道教典籍

龙门心法(上)(2)

点击量:   时间:2020-04-04

       大众,如今要求出世,先要人人去清净身心。如何是清净身心的功夫?缘身乃血气所化,血气非不败之物,实为生死之根,祸患之本。连累我之心者也,戕贼我之性者也。好色贪淫,只为此身图快乐。争名夺利,只为此身图受用。犯法招刑,生灾惹病,皆从此身而起。太上曰:“人之有患,为吾有身,及我无身,又复何患。”古人云:“人若不为形所累,眼前便是大罗仙。”可见此身为祸不小。今须看透皮囊是假物,是地水风酿成。若不讲到彻底修行,但劝人行孝,你要说身体肤发,受之父母,不可毁伤。父精母血,二五数成,秉天地之秀气,得阴阳之神功。头圆法天,足方法地,位乎天地,共列三才,万物之中,人为第一。上可配天地,幽可赞鬼神。学可希圣贤,修可成仙佛。岂可视至贵至富之身,作臭秽烘土之想?不过要诸戒子,不甘堕落,与世波迷。勿为色身图安乐,只其真性返真常。志气欲统御阴阳,形神欲庄严法界。设使法身有漏,便不能形神俱妙,与道合真矣。

      大众,今对你们说明清净之功。若要此身清净,先将俗物丢开,尘情远绝,一切不同世法。甘淡薄而乐清闲,绝肥甘而离喧闹。皈依三宝,刻守一真。性情涵养和平,手足端庄整肃,眼耳不可偏邪,意念不可散乱,心不可存思著想,口不可高唤扬声。收两目之神光,内照不昧灵台;返两耳之精窍,内听常闻天籁。稀言启默,归乎自然不动。期无悔吝,思不浮游,神无烦躁,天机清畅,玄理圆通。口断荤腥,暗消多生之杀劫。身遵戒律,密行四大之威仪。足不乱步者心不慌,手不妄举者心不躁。坐则中正,不许偏歪;卧则灵惺,戒多昏睡;食则茹淡减味,而五脏清平;语则谨慎从容,而声音和畅。这唤作粗行身清静。至于细微功夫,是要你们把清净二字参求,患你们不能入心钻进去行,不患你们究心实行而不成道。

       大众,心无二念谓之清,念无驳杂谓之静。心不着相谓之清,念不停滞谓之静。念念圆明谓之清,光明无碍谓之静。一尘不染谓之清,万虑皆空谓之静。万物不能遁其形谓之清,鬼神不能测其机谓之静。心如流水谓之清,性如皓月谓之静。无始以来罪消灭谓之清,多劫之前因尽澈谓之静。内观其心心无其心谓之清,远观其物物无其物谓之静。三者既悟谓之清,惟见于空谓之静。观空亦空谓之清,空无所空谓之静。所空既无,无无亦无谓之清,湛然常寂,寂无所寂谓之静。真常应物谓之清,常应常静谓之静。洞然不昧谓之清,入众妙门谓之静。超出三界谓之清,解脱五行谓之静。虚空粉碎谓之清,粉碎虚空谓之静。光摄诸天谓之清,普渡众生谓之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我因开示,略言大约。这三教圣人,大藏经典;万法千门,诸天妙相;三万六千种道,八万四千法门;恒河沙数菩萨,无数众金仙。皆不能出清静定慧无为妙法。大众,最上无上大乘上品至真妙道,生天生地、生人生物,皆从清静而来。太上曰:“人能常清静,天地悉皆归。”又曰:“清静则天下正。”可见清静身心,速求觉悟。大众,自今日起,须将平日所迷的铅汞龙虎阴阳烧炼种种比喻,悉皆丢下。惟从清静法门,灭妄心,息邪念,平平稳稳,从中道大路而行,决不惧你,唤作耽迟不耽错,有路莫登船。若是我诳语相欺,即堕地狱。维时,律师说偈曰:“念杂心非静,尘多身不清。不清难见性,不静岂无情?内照身为幻,回光心亦空。空中神自见,定慧是真宗。日月须观察,平常要体行。逆行持斗柄,清静合天心。”

 九求师问道

        自古圣贤仙佛,证果成真,无师不度。所以师师相授,口口相传,心心相印。就中道理,一贯而通。如乳水化,似胶漆投,同气相求,同声相应,水天一色,灯色交辉,方能尽其师弟之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我见世人,求师问道颇多,但多差了些儿。有师弟传授之名,无师弟传道之实。所以今日不惜齿牙,不辞诽谤,把求师问道之理,说与你们,须要记在心头,到日后,先为他人之弟子,能以此礼,则后为人师,那子弟,也就仿古效法而行,尊师所以重道也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世上愚盲之徒,不识自心,随物而转。虽有道念,不知邪正之门;虽有道心,不知修行之法。他听人说“性由自悟,命假师传,”这两句话,便依着行了。或遇哪方上走的道人,身穿破衲,足踏芒鞋,手摇棕扇,肩负蒲团,行从城市经过。或坐下街头,捧瓢化斋;或慢行道上,自在逍遥。遇宫观即安单,逢庙便借宿。口谈口诀,舌鼓笙簧。怎么是玄关一窍,尾闾海底,上致泥丸宫,下至涌泉穴。守中提气,立鼎安炉。延年却病,按摩导引。六字诀,八段锦,悟真篇、参同契。以及丹经上臂喻,铅汞龙虎、银砂夫妇、日月卦爻、龟蛇温养,沐浴结胎、入室坐圆、出阴神、出阳神。说不尽的三千六百旁门,八万四千魔法。哪里数得尽。大众,这愚盲之徒,其心无慧,哪里辨得真假,识得邪正,便就听得这个道人。更有可恨一流,那谈鼎器的邪人,炼茅银的骗子,动人以色迷人以财,莫说无是一路道法,即使这种道法有真,岂是凡夫可以点金,淫人可以延寿。是以谈鼎器者,见色起心,对境动念,魂飞神荡,真汞下流,先天倾覆,至宝空亡,多成痨疾,不曾接续得命,连命要都斩断了,岂不可恨可伤,至于烧茅银的骗子,讲砂说矿,一转两转,温养开点,言不尽的骗局诓脱之术,愚贪每至破家,比前面这些道人,罪业更加数倍。我也不忍细说,招人诽谤。但是受了戒的,就要听我说求师问道的大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这个皇天至道,恍恍惚惚,杳杳冥冥;至广至大至高至尊;至玄至隐,至幽至渺。其大无外,其小无内。可以经天纬地,可以出幽入冥;若存若亡,入水不濡,入火不焚;前无古,后无今,生育天地;运行日月,长养万物;生圣生贤,生仙生佛。蠢动含灵,昆虫草木,无人不有,无处不存。日用寻常,悉皆妙道。只因百姓日用而不知,下士心迷而不悟,所以一真随失,万劫难明。父母未生前,真灵不知其始;精神已去后,此身不知其终。颠倒轮回,生死苦恼。我所以指出源根,教人急求真师,早闻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但真师难见,高弟难逢。须知弟子无出世的真心,障闭慧性,虽遇真师,鬼神不使他见,掩他慧性,就见不能识其为真了;师无度世之心,虽遇高徒,鬼神亦不知之见,掩其法眼,见其无缘,所发当面错过颇多。大众,师父求弟子,一如滚芥投针;弟子求师,好像水中捉月。真师难得,高弟难求,不在乎财宝之间,只在乎这心一念真诚之内。你见哪个有道师父,肯妄传匪人;你见哪个高人访道,肯乱拜师父。大众,师父既不乱传人,则此师怀抱至道,以访高弟子。弟子既不肯胡乱拜师,则此人识见高明,留心着眼了。设使这一等不肯轻投师乱拜道人的,心空障碍,志在尘环,眼界既宽,胸襟又阔,遇见那有道之师,自然眼外分明,说得出,识得透,一言半句,芥子投针,针孔相投了。设使这一等不乱收徒弟轻传妄授之师,遇见此等高明弟子,岂有不欣然合问,高谈阔论,妙诀真诠,微密之天机,精玄之秘谛,心传至道,口授天章的理么?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真师不少,弟子颇多。我今说与你们,如何唤作真师不少呢?大众,你这六根所受,都有真师,假如耳闻善言,你若依此善说,实实心服,这耳根,便为引进师了,这善说便为传道师了,其余五根亦复如是。大众,学无常师,唯道为师。但凡耳闻好言善语,便要存神默听,就如甘露沥心,醒醐灌顶一般,存心默感此人,开我愚迷,慈悲方便,愿此宣扬善言之人,早证玄功,得无上道,这岂非师弟子么。假如眼见一切经典,三教文字,真言秘诀,心得开悟,便当礼拜赞叹,这种文字便是你认得真,信得极,自然师徒相遇。然而师家之慈航法桥,非一术也。孟子曰:“教亦多术矣,有成德者,有达材者,有答问者,有私淑艾者,是亦教诲之而已。”是故有倾盖而相欢,一见面即投者;有自首如新,彼此不相右者;有稽首屈膝而相传者;有斋金盟誓而后传者。恭敬者,礼之未将者也。恭敬而无实,非恭敬也。要在观弟子之诚信笃行,尊师重道而已。故有屡试而后传,如云房之十试洞宾也。有屈身而后见,如刘玄德之三顾茅庐也。或有随师多年,而心不退转者。有明知真诚,而故试多艰者。这个传道受业,岂是小可,岂是轻易得的么?故有三口不言,六耳不传道者。盖上乘的道法,对中下的人传不得。中下的道法,对上智的人传不得。唯是因人而教。如孔门冉有问闻斯行诸,子曰:“闻斯行之。”子路问闻斯行诸,子曰:“有父兄在,如之何其闻斯行之。”盖求也退,故进之,由也兼人,故退之,是彼此参听不得的。故公西华两得闻之,便生疑惑了。至于夫子及门之问仁者多矣,夫子答之则不同,是也。人或一信心,一人偶听,则信心者可言,偶听者不可言。故曰:“莫将容易得,便作等闲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或有传道于千百人中,而其间智者得之易悟,味者得之难行。高声朗念,把玄机明泄,有心受记,其有心而无缘者,风吹耳过,闻如等闲。大众,释迦牟尼佛,拈花示众云:“我有妙明真性,涅盘妙心,正法眼藏,诸人可见得么。”唯有迦叶拈花微笑。大众,迦叶释迦,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在大从之前,密传秘道,心心相印,口口相传,座下这些大众,竟不知传的是什么,受的是什么。又如孔子大圣,在列圣贤诸子之前,对着曾子曰:“参乎吾道一以贯之。”曾子曰:“唯。”其时门人甚多,岂非圣人传道于诸子之前,曾子度道于及门诸子之内?众人不识自心,则遇而不遇,竟不知传的是什么,度的是什么。曾子深明自性,自然暗合圣心了。昔轩辕黄帝往崆峒山中,求道于广成子。再三勒求,广成子不应。黄帝退而修斋,闲居三月,复往邀之下风,膝行而进,谦恭退逊,问以至道之要,广成子乃答之曰:“至道之精,窈窈冥冥;至道之极,昏昏默默。无视无听,抱神以静,形将自正。必静必清,毋劳尔形,毋俾尔思虑营营,乃可长生。慎汝外,闭汝内,多智为败。我守其一,而处其和,故千二百年未尝衰老。”正正经经就这几句话头,乃当面说与黄帝,他便不开口了。你依着他行,也由你。不依着他行,也由你。这叫做各尽其道。

       大众,我道门中,道德南华,许多妙义;冲虚文始,若干真言。以及三洞四辅,三十六奇,多少经文!谁能打扫耳根,恭听圣经之妙谤;放开眼界,超悟大道于言诠。不悟则心不光明,虽遇圣师,亦不识矣。

       大众,未去求师,先须求已。未经问道,先须问心。若不依律而行持,万难得师而印道。其间关窍,究竟要你们谦虚卑抑,先将贡高我慢之心,尽皆刳剔,柔和逊顺。把诽谤嫉妒之念,遂一割除。逢人莫自夸能,只怕有人能似你。倘或遇见明眼高人,心空志士,一言半语,拦腰截住,你却如何挣脱,自然雪化见尸,难逃识者。我今奉劝大众,求师问道,非是草草。问师前磕下几个头,口里听几声师父便了。如今戒子轻师慢道,比比皆然。大众,你们须急急反躬内省,向从上历祖师前,忏悔侮傲,变化旧习,尊敬法宝。若果真心苦切,留眼访师,则天不负人,仙真不求自至,不必限定远近迟早也。听我偈言,偈曰:“求师须克已,问道要心诚。诚心方悟道,念切遇良因。万劫难遭遇,千生到得今。若能明我说,顿悟未生根。” 碧 苑 坛 经 卷 

   十定慧等持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但受初真戒者,进受中极,先将初真十戒,细微妙行,密密行持过了,方来进受中极三百大戒。大众,中极戒与初真戒有甚分别?一戒无所不戒,一真无所不真了。怎么初真之后,又有中极,中极之后又有天仙,这却为何分别先后呢?大众,这个道理也甚明白易见。我将这个道理,就向虚空取来告你。大从,你受的乃初真十戒,乃是教你们拘制色身,乘风破浪,不许妄动胡行,起止无常的。至中极三百大戒,乃是教你们降伏顽心,不许妄想胡思,七心八意的。至天仙妙戒,乃是教你们解脱真意,不许执着粘缚的。大众,初真十戒粗,中极三百便细了。夫初真戒,制其外六根,中极戒扫其内六尘,天仙妙戒,使三身解脱,八识消亡,九魔十难不敢侵犯。

       大众,初真戒者,是因你们即悟前非,深追旧过,又念人生在世,光阴有限,生死无常,既是出家做了道士,便就叫做全真。仔细思量,自从出家到今,何曾全过什么真来,终年虚度时日,与俗人一样的老了。终朝涉水登山,南奔北走,虽是朝礼过了几座名山,比俗人多见些石头树木,究竟与俗人经商为客,做买卖的一般苦。食风宿水,着甚来由?何曾遇见神仙?传什口诀都是掮上掮下的俗人,俗眼凡胎,把丹经念上几篇,死死牢记着屑屑,名为吞石头,不会化的,全不知味。是故与俗人无异,安能出世超凡。今日受了初真戒,这知过之心,也还是本来面目犹存。何不把平时的假心肠改作真心肠,平日的假意思改作真意思,平日的假面目改作真面目。发露真心伸忏悔。今日受戒之日为始,唤作初真戒子。这初真戒律,行四大威仪,庄严身相,与法身无涉,定慧无干。知因你们浮躁得紧,不能沉静,所以把十戒制伏其身。若能依戒律行持,则此身安静而定,以进中极戒了。

       大众,这中极戒,是定功,与初真戒不同。初真是个戒字,中极是个定字,天仙戒是个慧字。当初天尊慈悯众生,设此戒定慧,降伏身心意的功夫,就是出世超凡,金丹妙宝也。除此戒定慧之外,就别无什么法儿了。外虽有八万四千种法,都不能跳出这个定慧两字。凭你神丹服食、金液还丹、白日升天、拔宅冲举、神通变化、尽空尸解、立化坐亡、投胎夺舍,许多的仙术,那定慧之光,却巍然不动。照见这些神通法术,如明镜当庭,一出一入,莫不自见其形,乃还在定慧之中,不能出定慧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中极的中字便是斗姥天枢,巍巍不动之中;这个极字便是南极注生,北极注死之极,生死大机,全凭斗柄默运灵枢之极。中极二字,秉天地之权,执生死之柄。这中字是非内非外,非左非右,非前非后,不偏不倚,无过不及的中字。允执厥中致中和的中,多言数穷不如守中的中,君子中道而行之中,中立而不倚之中。玄珠黍米,牟尼舍利,金丹大极,许多假名别号,其实不出这个虚灵不昧的妙明真性也。大众,如何是定慧等持?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这一点灵机,被你无始以来,所作的三业萦缠,六尘粘染,七情迷塞,六欲侵欺,三毒薰蒸,十魔强霸。把你的灵机暗窃,要死不敢偷生,要生不敢即死。上不能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。大众,这点灵机,是个法宝,只宜逆转,不可顺行。顺行则随物迁移,遇境而动,招魔聚怪,惹害遭殃,出入轮回,四生六道,流浪漂沉。若是受中极戒的,须要逆行。逆则不随一切物转,不随一切境转,魔怪灾殃不敢犯,轮回可出,流浪可超了。且问你何如唤作顺行?世法中,生男育女,取妻买妾,儿孙父子,功名富贵,爬家撑产,买田买地,披细穿缎,着绣拖罗,贪淫乐欲,杀生害命,美口充肠,这等总是便宜色身受用。这色身,却原是地水火风,假合为人之皮囊,因父精母血,交媾淫欲,精气相感,聚血凝团,神识投灵,安胎立命,皆出二气幻化成身,到底无常,终归于土。独这功过二件,却不干色身事,反是法身受苦。

        噫!大众,你们不信的,反说法身,原在色身之中,色身一死,则法身已空,人至身死,则灵气归空便散,那里说什么天堂地狱、饿鬼畜生、法身受报?如今我且问你,人身一死,便气散归空,缘何人家父母过后,四时八节,就设祭享?若说死后这一股灵气,不曾阴司拿去考对,这生前善恶凶良,负欠谋夺,杀割偷盗,种种冤孽,则这一股灵气,也就不来受享世间儿孙之祭祀了。既不来享受世间祭祀,则上古周礼等书,就不该虚说许多祭文祭器、祭仪祭礼;孔子大圣就不该说事死如事生,事亡如事存,祭如在,祭神如神在;齐明盛服承祭祀,洋洋乎如在其上,如在其左右;诗云神之格思,不可度思,文王在上,于昭于天了。大众,既传下这如在其上,文王在上之说,则我心已存下鬼神来临之诚了。我心既已存鬼神来临之诚了,则当日周公孔子,这些大圣,必定深知鬼神之情状,然后制下这些祭文祭器祭仪祭礼,以垂教千百世于无穷。岂有圣人打诳语,说谎捏怪的理么?又如今缙绅做官的人,封赠官诰追加品爵,设使死后的一股灵气,散而无知,则追封的荣显已是多了。谁受用金章紫诰,恩宠生天?若是受福便有鬼神,受罪便没鬼神,还是这人心欠明白,灵机不悟了。一等 杀愚徒,只知贪酒色,昏迷财气,未参死后的业根,只认现前之血气,返强自吟出几句诗来说道:“莫思身后无穷事,且尽生前酒一杯。”再不吟出那两句诗来说道:“身没万般将不去,冥中唯有业随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众,业有三种。第一业是不善业,一切牵枝带叶,不断不绝,不了不尽的业,有因有果,有果有报。如不信鬼神,不敬天地,不怕王法,不忠君王,不孝父母,三纲不正,五伦败坏,诽谤圣贤,杀盗邪淫, 作凶狠,妄为妄作,家门畏惧,乡党欺陵。这等命过之后,堕入地狱,狱狱迁流,受尽无限苦报,后生阳世,为畜生身。畜生报已,复转人身,五官不全,痴愚昏暗,人事不惺,人人憎厌,人个 恶,身充下役。复作丐人,遍身疮烂,臭秽虱赞,衣不遮身,食不充口,饥寒无诉,痛苦万般。死于荒野,蚁食狗拖,渺渺孤魂,复沉地狱。第二业是善业,聪明正直,廉洁公平,六亲欢喜,乡党和平,敬父母,敬神明,礼天地,重君王,尊师长,爱朋友,淑身化欲,临财不苟,见色不贪,五伦不乱,百事端详。以及山中之比邱,洞中之老道,甘淡薄,忍耻辱,定力未固,道行未全之辈,命终之后,复转生人,成为宰官宦达,成为师长尊崇,或享现成富贵,或得福寿双全,安乐荣华,一生快乐。第三业是净业,志在圣贤,愿希仙佛,心存善念,说善言身行善事,接得善人,足踏善地,手持善物,厚重端严,身不妄动、心不妄游,期于心清,期于心静,久久功深,元神泰定,常居绛室之中,黄庭之内,金阙玉堂,万缘顿息,诸念皆空,独见真灵,忘形忘物,忘境忘机,是名为定,这是非同小可,便是虚灵不昧的三清境界,上超三十六天,下洞七十二地,逍遥乎三界之外,转运乎五行之中。这个定中境界,杳杳冥冥,昏昏默默,旋转天地,复归混沌,浑成一气,上非天,下非地,中非人,不可言,不可说,不可思议之中,忽然放出神光,涌出一轮慧性。分清为天,分浊为地,理中和之气为法身。智周三界,晃朗太玄,无一物能逃其形迹,无一事不知其去来,无一毫挂碍,无一丝遮当,无一点尘垢。

       一切天龙鬼神妖魔,悉皆皈命。阎王一见,不敢扬声;牛头夜 ,擎拳拱服。持薄无名,死册无姓,可以长生世间。说法度人,可以飞神羽化。竟入清虚,上朝无始,永脱轮回。

       大众,交关过度的天机,只在真心动静之间。大静唤作定力,真定名为慧光。若不先死妄心,安神定气,如何能得大定?不能常清静,如何能得入定?不能入定,如何能得生慧?大众,心空则神定,神定则光生。若是定而无慧,唤作阴神胜阳神了。须要定中生慧。慧即法身,定为佛士。大众,定是家,戒是路,慧是生人,世间万物万境万事皆是客。若是定慧互相生发,入众妙门,则真主之神通智慧长养已足,现出光明。能应万物万事,不被万物万事粘缚了;能转世间万境,不被世间万境迷惑了;能出阴阳生死轮回了。大众,先要明这罪福两途,因果报应,依着戒律一一行持,丝毫不敢乖戾。至参悟久了,自然就清静明白了。然后,方去静入观定。定中本性圆明、慧光朗照,神气忽然灵悟。则山河大地,不出一身;万物死生,不出一念。自真主灵明,便有把柄不入轮回。这个中字的功夫,父子不能替得的,神鬼不能知得的,只要你们个人料理去行。大众,我把天梯一坚,不知谁得上天梯;道筏一撑,不识何人登道筏也。听贫道偈言:“爱河渺渺无人渡,苦海茫茫少法桥。大众速持三百戒,等闲定慧出波涛。” 


  • 道教以“道”为最高信仰。
    “道”无形无象,而又生育天地万物。
    “道”在人和万物中的显现就是“德”。
    故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。
    道散则为气,聚则为神。
    神仙既是道的化身,
    又是得道的楷模。
    神仙以济世度人为宗旨。
    故道教徒既信道德,
    又拜神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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